无鸾见这二人僵持着也不是法子,清了清嗓子道:“嬷嬷把药放下吧,殿下等会儿再喝。”
“奴婢也只是奉旨办事,请不要为难奴婢。”
原来她也是东宫的人,为什么能明目张胆到这种地步……若她没猜错,他的病根便是这药吧。同父异母的兄弟,何苦要将人逼到这种程度。
她轻轻覆住男人攥紧的手感受到一丝细微的颤动,沉声道:“他不会喝,从今往后也不必送药了。太子若是问起来,找我便是了。”
严嬷嬷一愣,“您可想好了?”
“明日你也回去吧,不必再来了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片刻后,婢女都一一退下,只余他们二人和桌上那碗褐色的汤药。
“你不该这样做。”他终于开口了,长长的睫羽在眼下留出一道阴影,宛如孩童般无助,“他是个疯子……”
她轻抚着他苍白的面颊,目光坚定。
“登基称帝,便再也不用怕他了。”
翌日晌午,元家的门童给七王府捎来了口信:平西侯贪污受贿被流放至北境,明日抄家。同时太子那边也派了人来,请她晚些时候到东宫一叙。
无鸾将这两条消息暂时压下来,不许任何人告诉夏子启。平西侯王袭是他母妃一母同胞的弟弟,平素仗着贵妃姐姐的势没少干脏事,但此番直接被抄家流放至边境论谁也没想到。而太子请她去东宫,恐怕是要给他们下马威……
“在想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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