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月工夫,中间夹杂时局巨变,南北大战,各自诉说别后情形,竟有恍如隔世之感。谈及近况,俞蜚声笑道:“还不是老样子,毕竟学堂校园,如东方之桃源境,西洋之象牙塔,只要战火不烧到此处,总归足以偏安。听说你兄弟俩在申城混得不错,发财了呀!”
“你知道的,不过托朋友的福,做点舶来品小生意。这次回来,给你们带了手信,今日不曾准备,过些天再聚,定然双手奉上。”
一位教员道:“那我可有福了。若非临时变故,玉容这一趟来,只怕见不着我。”
俞蜚声拍着他肩膀,向安裕容等解释:“你还记得他老家在冀州罢,算你半个老乡,有两年没回去了。上个月北伐军暂时休战,铜山恢复通车,忙不迭找校长告了假,要回老家去探亲。我们都说没准开春战事又起,这一去未必还回得来,叫他不如辞职了事。你猜怎么着?列车刚进兖州,大雪封道,又原路回来了,白折腾这一趟。”
那教员无奈叹道:“说是百年罕遇,也不知如今停了没有。唉,腊雪是被,春雪是鬼。若是新春过了还不停,别说打仗不打仗,老天爷要作孽,谁都没饭吃。”
几人说话投机,没什么顾忌,一面越说越烦闷,一面越说越痛快,索性多叫了几壶酒,不醉不休。
次日初七,夏新中学春假结束,颜皞熙、颜舜华兄妹须返校上课。说起来本该初六返回申城,却因春会舞狮耽搁了一日。好在长假后许多外地学生缺席,校方体谅人情,延迟一两日,并不计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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