憔悴,双目泛红,点了几个人名字,道:“先生神智犹清醒,欲面见诸君。”又扫视一圈,伤痛难以自持,哽咽数声,才勉力继续道,“据医生所言,是吉是凶,一切须待天明方见分晓。众位不妨暂且回转,晨起再来探听消息。”
几人进门时,颜幼卿关切窥望,奈何人影幢幢,只听见低沉惨怛呻吟之音,叫人揪心难忍。他依旧守在门外,有几个见一时没有确切消息,果然走了。
廊间灯光昏暗,凌晨寒气侵人。颜幼卿全无困倦之意,愈是清醒,愈是心头冰凉。仿佛透过墙壁,看见周遭一切被无边夜色浸染。他不愿思索,不敢猜测,只等峻轩兄从里间出来,给自己一个答案。
怔愣不过片时,门从里边打开,外头等候者齐齐伸脖,望见是无关紧要之人,又失望地缩回脑袋,只不过仍悄悄竖起耳朵,探听他带出了何种消息。
安裕容抓起颜幼卿胳膊紧了紧,低声道:“先生在与几位同仁说公务,我不便在场。医生都守在身边,等天明再看……”
颜幼卿望见峻轩兄眼神,压抑了深深的无奈与隐怒,既冷硬且哀伤,心底清明更甚,却不知如何做出表情回应,只知道木然点头:“那咱们就在这里,等到天明。”
光复六年,丙辰四月二十九日,西历二五四〇,夏历三〇九一。
革命党党总部副理事长,现越州参议会议长,原南北联合政府参议会副会长,尚贤尚崇哲,于申城火车站候车间遇刺。
三十日夜,不治身亡。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