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才发觉热源来自身下暖烘烘的炕头。是白大娘来做晚饭了?不对,今日正月初一……想到这,猛地翻身下地,披了外套便冲出去。看见厨房门廊下的人,一只脚正迈过堂屋门槛,硬生生停住。那身影入目,脑子里仿佛“轰”地一声,数九寒天,起了一把大火。这大火瞬间燎原,一眨眼烧着了骨头,烧沸了血。
颜幼卿一身总统府卫队制服,宽肩、直背、细腰、长腿,窄紧的皮带,锃亮的军靴。为方便施力,单腿踩在板凳上。手中菜刀雪亮,弯腰切肉时,提刀运气,自肩背至腰臀,绷出一条起伏有致而又利落漂亮的曲线。
“要命……”安裕容伸手撑住门框,闭眼缓了缓神。头一回看见小幼卿这般穿着,简直头晕目眩。
颜幼卿发现了他,“碰”一声菜刀立在案板上,展颜笑道:“峻轩兄,你醒了?”
“嗯,醒了。”安裕容缓过神来,也笑了,“还以为家里来了田螺姑娘。原来不是田螺姑娘,是田螺小伙儿。”
颜幼卿没理他这句调笑,只管正经往下接:“我看你睡得沉,就没叫你。晚饭涮锅子行吗?”
“当然行啊,怎么不行?”安裕容扣上外衣,走到近前,扯了扯颜幼卿衣襟,“不是说祭天去了?怎么回来也不换衣裳?瞅着单薄得很,冷不冷?”
“不冷,呢子的,挺厚实。祭天中午就结束了,着急回来,忘了换衣裳。”
安裕容眼睛一亮:“这么说,放假了?”
“没,初三要去值守,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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