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三思量犹不放心,又拨了一个帮佣的女工过去。被颜郑氏几番推脱,最后到底还是谢绝了,自己带着两个孩子深居简出,小心度日。
颜幼卿趁夜偷偷去探望过两回,将身边的现钱都给了嫂嫂。他有些后悔把钱都存进了外国银行,弄得眼下这种时候,竟不敢取出来花。至于徐兄那里,彼此义气相交,往后总有回报的机会,倒不必斤斤计较。
他通过拜托王掌柜联络,与大老板胡闵行在娘娘庙前斜街分店见了一面。提前返回的原因如实说了,却没交代嫂嫂侄儿真实下落,道是拜托给朋友,依然安顿在乡下。又道偶然得知江湖上一个仇家近日出现在海津租界,恳请辞去开学后白日接送小姐的活儿,只专心给细货库房守夜。
胡闵行问他:“是什么仇怨?冤家宜解不宜结,要不要我替你摆桌酒,请几位道上的前辈,开解开解?”
颜幼卿不禁有些惭愧,只好说:“多谢东家关怀。是上一代结下的仇,不足与外人道。对方不见得在海津多待,井水不犯河水即可,且避一避再看。”
胡闵行思忖片刻,道:“既如此,租界那边你最近也不要去了,我另外派活儿给你。你还跟着王贵和待在码头这边,帮我盯紧鑫隆商行。风闻很快有一批上好的洋油与钢材自明珠岛来,即将进入内海湾。传言这批东西是盎格鲁来的军用品,若传言属实,定能卖出大价钱。只可惜,很可能已经被鑫隆先一步接上了头,一旦抵达,就要分批卸货,偷运入港。码头上我另外派了人蹲守,只是至今也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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