辗转一夜，裴照月慵懒地伸了个懒腰，抬手将脑后的长发拢到胸前，子苓转身取了件翠色的长袍给她披上，又扶着她慢悠悠在梳妆台前坐下。
    “主子昨夜睡得如何？”子苓取了象牙梳子，缓步绕到她身后，伸手取了一缕油亮漆黑的长发，用梳子缓缓梳理着。
    裴照月双手闲闲地托腮，听她关心自己，只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，“昨夜睡得不太好，总是梦见母亲。”
    她昨夜睡得不好，总是做梦梦见白姨娘在一个瓢泼大雨的夜里跪在郑氏门外磕头，她神色哀戚，嘶声力竭在喊什么。
    她听不见，无论怎么挣扎，都迈不出一步，像是无形中被谁定在了原地。
    一觉醒来时，裴照月心头猛颤了几下，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，待她抬手去揉眼睛时，才发现浑身发凉，衣衫都被冷汗湿透了。
    夜半惊醒，裴照月抬头去看窗外，明亮的月亮正挂在树梢上，她重重吐出一口，浑身凉飕飕的，只好唤来外间值夜的红菱取了衣裳，重新换上。
    裴照月后半夜里睡得迷迷糊糊，却不再梦见大雨倾盆跪求郑氏的白阿姨，折腾了一夜，她精神不是很好，眼下有淡淡的淤青，她凑到镜子前细细一看，忍不住有些沮丧。
    “昨夜梦见了白姨娘，辗转反侧一夜，今儿个还长了黑眼圈，真是头疼，”裴照月抬手捂住半张脸，沮丧地嘟囔着。
    子苓似乎听见她的自言自语，放下手里的东西，走到她身侧蹲下来，仰头细细去看她的脸，目光从她白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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