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让伯爵夫人欣慰不已。
说了半天的话,在梅衫衫起身时,安娜的手指动了动,迷散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定定地看着,她张了张口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梅衫衫莫名地相信,这一瞬,祖母是认识她的。
她眼眶酸涩。
卫修拉住她的手,安慰地轻捏了捏。他正要开口,这时,床头的体征监控仪器突然发出哔哔哔的警报声,下一秒,医护人员匆匆冲了进来。
这样的抢救场景,在过去几天时间,已经发生了好几回。
退出去后,梅衫衫倚在卫修肩头,喃喃道,“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。”
安娜最终没能看到新的一年。
半个小时后,急匆匆赶过来的伯爵夫人见到了母亲最后一面。当心电图变成一条线时,她忍不住嚎啕大哭。
没有任何贵妇形象可言,此刻的她,只是一个失去了母亲的孩子。
梅衫衫眼眶通红,卫修揽着她,不住地为她拭去泪珠。
跟祖母相处的时间短暂,阿尔茨海默病到了这个阶段,祖孙二人,其实没有什么交流可言。然而这个世界上,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,终究是又少了一个。
“你要陪着我,”她抱紧卫修,“你要一直陪着我。”
卫修点头,嗓音低沉而坚定,“我在,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伯爵夫人伤心过度,几乎无法支撑。梅衫衫和卫修帮着伯爵,处理安娜的身后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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