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备好了热菜,流水似的盆碟陆续上桌。一大盆宋嫂鱼羹鲜美润滑,味赛蟹肉;一大锅黄泥煨鸡皮色黄亮,酥香肥嫩;一小盘干炸响铃薄如蝉翼,油润光亮;一小碟龙井虾仁晶莹玉白,鲜嫩清香;又上了些西湖醋鱼、杭城卤鸭、素烧鹅、腌笃鲜等名菜。每人分到一盖碗酥烂香糯的东坡肉,佐以绍酒酱油、姜蒜葱料。
齐修远举杯致辞,一桌人预祝电影热卖后纷纷动筷。周野看大家都开始用餐,便也取了筷子将那汁厚香浓的东坡红肉分开,下意识就夹了肉多的一半去顾晚洲碗里。
“晚洲你吃多点…”
两人皆是一愣,周野正用了些脑子要收回来,只见顾晚洲忙夹过半块东坡肉送进嘴里,扭头静静盯她,形状较好的薄唇沾上些许油汁,红舌伸出来舔了去。
周野血管一热,递湿巾给他。晚洲擦过,没有看她,埋头继续啃那东坡肉。
隐约听到些许鼻子抽动的声音。
周野内心有些发酸,伸手夹了块香软的素烧鹅肉,思绪却飘远了。
顾晚洲生母疾病缠身,他从小没吃过几次肉沫。一回他饿得在床上直呻吟直叫妈妈我难受,母亲看不过去,求饭店老板施一碗菜粥给儿子。
那晚母亲没有回来,晚洲静静盯了一夜的空碗。
从此无论多饿,他都没有哼哼过一句难受。
童年的贫穷要笼罩人一辈子,报复性进食贯穿了他整个青春期。自己做的每一顿饭他都吃得干干净净,不留油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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