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一会儿就走。
有时候是画展,有时候是音乐剧,有时候只是唐人街某个热闹的酒楼。他匆匆与谢情擦身而过,好像只要看看她,就很满足。
谢情与程拙砚的过往,她捡能说的部分都给他说过。他好奇地问她到底对那个人是怎么样的感情。
“很难说。我时常也问自己,如果一开始,我们的关系不是这样开始的,我有没有可能爱上这样的男人。他符合所有女性对于异性的幻想,温柔浪漫又多金,品味很好,又风度翩翩。”谢情这样说,“可我后来才发现,他的性格,注定了我们只会以这样的方式相遇,以这样的方式走到一起。人生就是不断做选择的过程,时间回溯,我们只怕依旧会那样选择。所以啊,人还是只能活在当下,哪有那么多如果呢?”
“那你们在一起,就没有什么叫你特别感动,特别怀念的时候?”
谢情真不愧是心理医生,居然搬出了马斯洛的生存理论来,“人的需求有许多,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吃饱穿暖,和感觉安全的基础上。我总是活得惶恐,尤其是第一次逃跑以后…”她顿了顿,似是想起往事,“人在担惊受怕的时候,是很难真正享受浪漫和亲密关系的。我尽力享受这段关系,寻找一切能够让我愉悦的体验,并且尽量集中精神在好的方面。归根结底,只是不想叫自己痛苦。”
她说起这个,何牧云不由得又想起江映桥。
“活在担惊受怕里,就无法享受浪漫关系么?”
“很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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