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树木草地的水润香气,终于隔绝了消毒水味,她缓缓地吐口气。她讨厌医院,母亲的命运终结在这里,父亲的尊严也终结在这里。她今日头一次见父亲哭,即为惧怕死亡,更为仰仗他人鼻息,也为将女儿推上一条没有回头的路。
她探出一只手出去,琢磨着冒雨走回去的可行性,雨丝丝密密地缠在掌心。
一把黑伞撑在了她的头顶。
“姐姐,淋雨了可是要生病的,我送你。”语气轻快,全没有刚刚在父亲面前痛哭的迹象。
方茴收回手,将红花暗纹的羊绒披肩裹紧了,径直下了台阶,走进雨中。
雨一点儿也没落她身上。那把黑伞始终在头顶,微微偏向她一侧,她快它快,她慢它慢。
出来有一条青石巷子,石头坑洼不平,有的地方积水,她穿着小羊皮鞋停在一处,身侧伸来一只苍白手掌。她看也不看,转身往另一条路走。
方英追上她,又走几步,语气肯定地道:“姐姐还在生我气。”
他语气沉痛:“我错了,我真不应该。我当时为什么要笑呢?男人的精液流在姐姐的腿上,是什么好笑的事?我居然还笑。”
两人已经走出小巷,到有汽车的马路上,比方才热闹不少。方茴与方英走在路上十分打眼,尤其方茴,穿一身浅褐旗袍,剪裁十分别致,在紧致绸缎上还有一层轻纱,像秋日里的枫树,和这节气倒配。
方英看一眼她旗袍下两条小腿,恭维道:“姐姐洗得很干净,内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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