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目睽睽下,巫嵘彻底挑开了金匣的盖子。
“鱼在哭泣有水流知道,我在哭泣只有土壤与爬虫明晓。”
优美磁性,拖长如咏叹调的声音从金匣中传来,就像一位忧郁的贵族诗人。巫嵘记得当初金匣里就装了缩小后的石雕人头,空空荡荡的,但现在打开的金匣中却满是米粒大小的白色水滴状物体,满的都快溢出来。开盖时不小心溅出了一两粒,被白牯谨慎用木杖碾了碾。
“似乎是……石膏?”
“是眼泪,这是卑微的,弱小的我在黑暗中无助流下的泪水。”
在哀伤忧愁的男声中,一颗小小的石雕人头从‘眼泪堆’中旋转升了起来。它明明脸是雕刻定型的,就和那些艺术品没有什么两样。但当黄毛他们眼睁睁看着一滴雪白石膏‘眼泪’从它左眼挤出来时,背后立刻长满了鸡皮疙瘩。
“哦,我伟大的,尊敬的主人。请您原谅我此时的失态,能再见到您这对我来说美好的就像一场梦,一场我不愿醒来的梦。”
一圈围观者中石雕人头眼里只有巫嵘一人,白牯他们甚至从石雕人头上感到了真实的喜悦与炽热情感。它就像话剧里被抛弃的男主角,用那种十分优雅夸张的咏叹调向巫嵘热烈表白:
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会讲自己的心脏剖出来献给您,假使这能代表忠诚,我尊敬的,至高无上的主人。但我只是一颗头,因此我愿将毕生的眼泪全部献给您,卑微祈求您的怜悯……”
‘怪不得那些大人物们也经常被这颗人头骗。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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