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一都记下来了?”
“嗯,所有跟冯家父子有关的事,只要能想起来的,他事无巨细全都记录下来了。”
“噢,难怪。”三梦道,“那个本子可以给我看看吗?”
床头柜子有个带锁的抽屉,笔记本就放在抽屉里。
妙贤把本子拿出来给她看。
隽秀沉稳的笔迹,有一种特有的整洁和条理性,前面每天的日志都记满了,心思细腻的人要交代的事怎么也少不了,哪怕明知道是写给自己看的,后继人格本来就能拥有他的大部分记忆。
到后面,日志的内容就少了,记录的大多是关于当年绑架案的细节,当天发生的事反而记的很少,本子上有大量的空白。
最近的一天,他写道:想跟三梦再回一趟大学校园,那里对我和她有特殊的意义,最好能带如意也一起去看看。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回去过了。
眼泪啪嗒落在他的字迹上,很快晕开深蓝色的一块,三梦才发觉自己哭了。
他们刚刚才一起回去过的呀,他竟然这么快就已经忘记了。
妙贤用拇指帮她抹掉眼泪:“‘他’的记忆越来越少,但‘他’没有忘记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就是因为知道,所以才会更难过。
他没有忘记她,还惦记着如意,甚至还记着另一个人格。
他只是选择忘记他自己。
‘他’还是他,还在她身边以陪伴作告白,以一辈子的时间为缔约期限,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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