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风沐无言,他意识到或许刚才真应该听朗歌的话直接离开。
“比起穆瑞,你才是正义感罪过剩的那个。放眼东平没几个人能在拳脚上赢你,但你挨打比打人的次数多,懒得寻仇报复,也从来不会下狠手要人命。在顾爷手底下混成他半个儿子,却不肯接手任何地盘。甚至在高中毕业以高分报考警校,勤奋努力奔着奉献祖国…我一直在想,为什么一个跌打滚爬长大的男人,会活成你这副骨子里透着热的模样?”
他说的没错,但听在许风沐耳中满是讽刺。
确实他所做和将要做的事,跟他过往的经历都太不搭调了。
许风沐拖着小累赘朗诗挪过去,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,“你还是先吃药…”
“沐爷,”朗歌慢慢动了下手指,谨慎地把四根指尖覆盖在他手上,“你要是长在郑家,或者是普通的家庭,现在会变成怎么样?”
许风沐手指细微的颤了下,如果不是杯子里的水荡起涟漪,朗歌甚至都感觉不到他肌肉的收缩。
是生理反应?还是刚刚的问题触动到他某根神经了?朗歌慢慢直起身子,视线顺着他的目光爬过去,试图从眼睛里判断出这个人的情绪。
许风沐曾经也在绝望崩溃时想过随遇而安,陷入沼泽深处最深的污秽里,成为东平城最顽固的毒瘤。
可每当真真切切感受到人类濒死的腥臭时,他从内心深处感到排斥和憎恶。
他可能做不到揣着毫不中用的正义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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