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将那张皱巴巴的诗文勉强抚平, 低声喃喃道:“这句诗里,当作‘水精玉蝉拨弦手’, 还是‘晓黛碧琅拨弦手’, 始终想不好, 拖拖延延便留到了现在。河阳以为如何?”
“横竖都差不多, 但水精玉蝉更顺口些。”她答道。
“好,那就用‘水精玉蝉’。”刘琮笑了起来。
姜灵洲在窗边注视着他,心底有些不可思议——这刘琮大婚之夜跑来她这儿,莫非只是为了探讨这两句诗文么?
安静了好一会儿,刘琮才道:“我看河阳的身孕也很久了,大夫说你脉象稳,这一胎也可能是个男孩儿。这鱼藻宫里吃的、住的,可有不喜欢的地方?”
“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。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, “只是在这里乞口食罢了。人在屋檐下,怎可不低头?”
刘琮握着诗文一角的手微微一紧,那好不容易抚平的诗纸又皱了起来。他将目光落向书格,又道:“我挑的这几本书,都是你从前想看又没法子看的。大魏抄本贵,也少存本,你可以在鱼藻宫里用这些书来打发打发时间。”
姜灵洲听了,语气冷淡地答道:“竞陵王待我很好,但凡我有想要的书目,他都会找来。更何况,时过境迁,如今我已经不大喜欢看这些东西了。”
听了她暗暗带刺的话,刘琮失笑。许久后,他才幽然一叹,道:“你也没必要句句话都梗着我,我不会对你做什么。竞陵王现在就横军白岭关外,我可不敢随意动弹。”
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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