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混乱。
萧骏驰本想拽了这女子便走,却忽见那握着匕首的尾指上,戴了一枚点翠錾花玳瑁的护甲套。这眼熟的玩意儿落在他眼里,不由让萧骏驰心下一惊。
“你是……”
伴着他惊疑之声,斗篷兜帽自那女子的额顶滑下来,也叫那一张面孔彻底袒露在萧骏驰面前——五官寡淡清秀、面色苍白微悴,透着惊惧与扭曲之色,正是本该远去静亭清修的房月溪太后。
萧骏驰身子一僵,不由松开了手。
房月溪明明已离开太延,为何又会在此处出现?!
这可是一国太后!
若房月溪在此地为他所伤,那世人鞭笞他的罪行,岂不是又增一项?
房月溪被抓着手腕之时,一颗心已近乎跳出嗓子眼。待见到萧骏驰,她眼前顿时一片灰败衰绝,心知这次行事大概是早就被萧骏驰看在眼里,她不过是如涸池之中一条濒死的鱼一般,只是在他面前垂死挣扎罢了。
萧骏驰在此,那此事便必无成路了!
怕是萧骏驰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,故意布下这局来瓮中捉鳖!
难怪毫州王总不肯助她!
此事被萧骏驰撞破,她又岂能有好下场?转念一想,她忆起萧武川口口声声说“不要再回这西宫来”,心里愈发绝望。
佛山清苦孤寂,她若真去了,便是一无所有,生不如死。与其被打发去佛山,又或是被萧骏驰处死,倒不如在此地搏个鱼死网破、两败俱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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