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走,竟是要我左右为难么?是,其实我也舍不得她,但这又怎样?到底我平时日里待她也不错。一个丫头,我竟将她收作干女儿,也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儿了。我也想过将她往外头嫁人,也就像嫁自己的女儿一样。横竖都是她不争气,从高高的楼层掉下,又回到了地狱里头,这怪得谁去?”
孙姨娘两手一摊,一屁股坐在绣墩上,嘴里又止不住地叹气。
理儿都在她这边。都是别人的错。老太太不该逼迫了她,佩鸾不该不争气,她这院儿里的下人都是个软面疙瘩,揉揉都能成各种形状,都是不争气的。
那婆子见孙姨娘说了这么一大摞子,哪里还敢再开口?她吐了吐舌头,乖乖地退下去了。
佩鸾知道自己只有这么一条路了,回到那叫作麻县的地方,一辈子顶着流亡奴籍的身份,低三下气地过一辈子。什么嫁人?有好人家愿意娶她这样的吗,岂不是连累了人家?她这样的,也只有嫁同样身份的流奴。但这又什么意思?一人受苦是受苦,两人受苦也是受苦,若生了孩子,那便是孩子受苦。
其实这些都是臆想。
离开了史府,佩鸾只知道,往后要靠一双手养活自己,可是不容易。她只会刺绣裁缝,与农耕稼穑一点不通。可在江城,小门小户的人家,衣裳鞋袜都自己做。家境殷实一些的,或者大些大户人家,逢年过节的,也的确往外头请绣娘回来赶工的。可她们再怎么,也不会找佩鸾这样的人。就算佩鸾绣出的荷花,娇艳欲滴,就算她绣出的鸳鸯,能以假乱真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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