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中下三旬,老先生每一旬来五天。上午教秋纹识字,下午就叫她打算盘。秋纹认字儿,可认得也不算多,于那些之乎者也,并不很明白,还需有专业的老师教授。
这段日子是秋纹最惬意的。
山重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
没想到进史府当了丫头,竟还能有机会读书识字。每晚梦里,她都要笑出声儿来。心情好了,这人吃东西也有了胃口,几日过去,秋纹还略胖了一些。
她整日在书房,偶尔收拾收拾溪墨的书籍,偶尔偶尔在廊下浇浇花,剪剪草儿,要么就是写字,就是坐在靠窗的书案旁认真临摹颜真卿的大楷。大爷说:学颜体很费笔墨,果然就是。颜体比柳体端庄肥厚,每一个格子几乎都快填满了。大爷又说:每一个初写字的人,都从颜体开始。学颜体,就是学做人。大爷还说:颜真卿是书法家,但也是一位极有骨气的文人。安史之乱,他拒不投降,宁愿就死。这字写得好的书法家大有人在,但他人的字都及不上颜体字里行间透出的正义凛然。
大爷说的,秋纹字字记在心里。
私塾先生教习,大爷在旁督促。这一日,先生教了一个“永”字,秋纹临摹了几个,总觉不像。先生走了后,秋纹继续临摹,练着练着,天儿就擦黑了。
秋纹专注,一点儿不觉天色昏暗下来。
溪墨叹了口气,点上蜡烛,放置书案,说道:“明天再写。你酷爱学习,我很高兴。但每一天的力气都是有定数的,还是省着些,明日再写不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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