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哥人突袭的过程,她语气里的难过是那么的明显,为她所说的‘英雄’而难过。
他时不时用单音节回应一两声,让她知道他在听。
但他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波澜。
他曾有过在韩国一夜间失去所有贴身下属的经历,站在63大厦上濒临自我怀疑的巅峰。
是的,那对他来说是‘失去’,而不仅仅是‘损失’。这就是慈悲刽子手的苦痛根源。
那时张刚开始涉足这一块领域不久,还用着另一个身份在中国念本科,不稳定的心智常常成为他自我困扰的原因。
他承认,慈悲是一把很锋利的双刃剑——当他利用慈悲得到他们时,也该做好失去他们之后被慈悲反噬的准备。很煎熬。
自身再出挑的全局把控能力也无法完全消除他的这种煎熬,因为人自始至终是有感情的。
虽然感情在大多数时候被他当做毫无用处的东西,他也总是被周围人认为是不受情绪所影响的人,但他心里知道自己有。
他做的很多事情,看起来都对当下毫无意义。
比如偶尔兴起晨起浇花,比如匿名在网络上写写东西,比如坐在单人沙发上静静看完一部电影…
但纵观整场生命,张知道,恰恰好是这些毫无必要的事情,保留住了他为数不多深藏在心的感情。或者说,恰恰好是这些事情,组成了一场能够称之为‘人生’的戏码。
我们如何才能触碰我们生命的实质?谁知道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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