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朝他笑。
陆允信鼻尖气急地抵着她鼻尖。
真当那一下胀到发痛了,小姑娘却是一声没吭, 借力昂起头咬在了他肩上,陆允信腰眼蓦地一紧……
周遭是汗味,因为他失眠、她惯用的薰衣草香波味,以及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。
江甜不可避免地想到之前, 和毛线在绿意清旷的北城城郊,嗅着同样的味道,煎早春最后一抔浅茶。
四下有露珠落地的声音,伴着舂、碾、磨、捻的起伏,白皙肤色与夜色间,漫出一丝茶意,宛如捣出来那滴露水,从中指饱满工整的指甲盖上,顺着他的长指朝下,缓缓滑,似留了水渍,又似起了风。
春风漫山遍野地吹,吹得两人全身塞着柳絮般,充盈着,又酥又痒,蓬蓬着,找不到落点。
粗揉,细揉,揉捻、中揉、精揉。
她满心满眼好似驻于毛线煎茶的动作,又好似攀附在他身上,随着他的指、他的热、他粗重的鼻息,微启唇。
煎茶分“一沸”“二沸”“三沸”,快了慢,慢了快,竹筴在沸水中边搅边投入碾好的茶末后,抚、弄、混、捣越来越快,越来越用力。沸腾和冲撞停止时,江甜受了温度,夹紧他,她好像看到了大片湛蓝的晴空,又好像看到了他的眸。
飞机路过夜云,发出低矮“嗡嗡”声。
江甜以前讨厌飞机,因为寒暑假、高考完坐飞机都意味着和他别离。此刻身上蹭着不知是他的汗,还是自己的汗,黏黏的,她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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