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嬷嬷跪在大长公主面前泣不成声。
大长公主却是毫不妥协的下了逐客令:“今日见过一面,本宫此生无憾了,你们当皇帝、皇后的不容易,快回去吧。”
那只干瘦的手无力的挥着,挥着,好像随时都会落下去一般。
风临渊和夜倾云牵着手快步走出正堂,身后门扉关上的一瞬,夜倾云只觉得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,再也抬不起来。
“阿渊?”
她侧首去看风临渊,只见对方惨败着一张脸,毫无表情,那令人绝望的悲伤却轻而易举的从他身上散发出来。
作为风临渊最亲近的人,夜倾云见过风临渊许多面的样子。
清冷时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暴怒时杀气横扫千里远。
微笑时他犹如暖阳照耀。
伤心时能引得见着同悲。
而现在,风临渊就站在她身边,可夜倾云觉得他好像随时都会失踪了一半,那是风临渊从不曾暴露于人前的,被人抛弃的绝望。
一瞬间夜倾云想杀了自己,是谁说风临渊不在乎生身父母的?
自己父母缘薄,从来不识何为血脉亲情,便以为别人也一样,如若早些找到风临渊的父母,何至于让他如此痛苦绝望?
“阿渊?”
她声音发颤的摇了摇风临渊的袖子,所有安慰的言语到了嘴边,却都无力的咽了下去。
在生老病死面前,一切言语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