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渐握成拳。平静褪去,贺兰面沉如水,啧了声:“果真,是个西瓜。”
这两年,阿欢愈加嗜睡,偏又喜欢窝在正殿。贺兰每每看见盖着薄毯睡得正香的女孩,也只能无奈地弯下腰,将她抱回寝殿,任命地给人盖好被子。
唯独那么一次,他无意间,碰落放在床头的画轴。
画轴咕噜咕噜滚动着铺开,画像上的女子容貌美艳,眼尾还描了道飞红,显得整个人即冷又艳。
贺兰此时想起那张脸,敛下眸,半响,嘲弄地扯出一抹笑:“也不是很像。”
灵隐峰烟雾缭绕,无比安静。他这话,不知说给谁听。
然后讥讽淡去,那双漂亮的凤眸中,渐渐染上不甘。
传说人类的灵魂千年一转世。这句话究竟几分真假,难以判断。
——你要,很快很快,想起来。
如果对阿欢而言,自己只是一个容器,一个替代品。
那贺兰想,他想。他不会如这个人所愿。
少年想自己是否应该将一切摊开来讲,理直气壮去质问、或者干脆强硬地要求:你要看着我,只看着我。
可踏入正殿,他只看见扰乱自己心绪的那个人,抬起脸,有些无助地望了他一眼。
日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映亮空气中每一粒细小的尘埃。在一片暖色下,女孩面色苍白,像深冬新雪。
“贺……”
她怔怔念了一个字,然后身体一软,倒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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