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为女儿身。
这样遗憾的感觉太过熟悉,但又太过久远,以至于裴文墉也走神了许久。
在记忆深处,是一张倨傲倔强的小脸,总是言语尖锐地同他针锋相对、寸步不让。
多年以前,每每他验收儿女读书习武的成果后,都不免扼腕叹息。
“兆英,若是你是男子,你哥哥是女子便好了。”他总是忍不住脱口而出。
哪怕他愿意教导女儿习文习武,允她不必学女红刺绣,不用困于闺阁,可无论她学的多好,他的爵位,他的府邸,他所有的荣耀和家产,都无法交给她,不是他不想、不愿,而是世人不允,世道不允。
裴文墉从没觉得自己做错了,他只是做了和其他所有父亲一样的选择,却永远不能得到女儿的理解。从女儿懂些人事起,她们就不断地争吵、冷战,甚至有时还会动起手来,全然不像别家父女那样和睦。
当初他亲手将她锁进房间,听她拍着门大声喊:“裴文墉,你真是我爹吗?我呸!我没有你这样的爹!”
他气得不许下人给她送任何吃食,势必要逼得这个逆女低头认错。
然而她就真的不再要他这个爹了。
二十多年了,他已经垂垂老矣,却再也没等到女儿回来见他一面。
而今,他仿佛见到当初那个耀眼夺目、光华熠熠的女儿又站到了自己面前。
不过,若要是她真站在这里,听到他适才不由自主的叹息,或许又要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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