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看着辩才:“法师,我本无意打扰你清修,只是,今夜恐怕会有麻烦,还需你配合一下。”
辩才仿佛没有听见,良久后才慢慢睁开眼睛:“什么麻烦?”
“有人会来劫你,或者……杀你!”
辩才冷然一笑:“贫僧十六年前便已是行尸走肉、死灰槁木了,浮生所欠,唯有一死,还怕人来杀我吗?”
这是辩才第一次以“贫僧”自称。随着离伊阙越来越远,他似乎也在一点一点割舍过去十六年的世俗生活,渐渐变得心如止水。萧君默心里既有些同情,又有些歉疚,脸上却还挂着笑:“法师若是死了,在下也只能提着脑袋回长安。出家人以慈悲为怀,我还这么年轻,法师舍得让我死吗?”
“你披上这身黑甲,就该想到会有今天!”
“法师好像很讨厌我这身黑甲?”
“说不上讨厌,但也并不喜欢。”
“谢谢法师的坦诚!不过,不希望你死的,不仅是我,还有你尚在伊阙心心念念盼你回家的妻女,不是吗?”
辩才微微一震,沉静的表情立刻起了波澜,少顷才道:“将军需要我怎么配合?”
萧君默粲然一笑:“法师想开了,在下的颈上人头便可保了。”说着凑近辩才,低声说了几句。
辩才一怔:“这么做,妥当吗?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将军可想清楚了?”
“当然。”
辩才深长地看着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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