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的泪水渐渐停息,章御长长地舒了口气,只觉得这辈子都没有刚才那么慌张那么累过,他动作艰难地从一旁的柜子上够到毛巾,轻轻拭去她眼角和脸上的泪痕,啊,还有点鼻水泡泡,像小孩子一样。
他没忍住笑了,有点恶作剧性质地勾了勾她小巧的鼻子。直到她蹙眉,他才后知后觉地再次红了脸——他都在做什么啊?
而因为刚才的一番折腾,他现在的姿势近似于隔着被子把她紧抱在怀中。这个认知让他呼吸急促浑身发烫,他连忙想要退开,可她的头固执地追着他的脖子,就像睡舒服了的小猫打死不肯离开主人的膝头,最终,担心她醒来的他只能僵着身子一动不动。
……不,用“只能”这个词也许有些卑鄙过头了。
章御第无数次地用“卑鄙”来形容自己,因为他哪里有半点不乐意,分明是很乐意。自欺欺人是没有意义的,还是对自己诚恳一点吧。
姑且就这样吧,他对自己说。
等她再睡一会,等她的手松开,等她不再不再那么执着地倚在他的脖边,他就可以“功成身退”了。这样的话,等她醒来时,他就依旧是一个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坐在床边的朋友,没做任何坏事不会惹她讨厌,也不会……再像之前那样被她一手推开。
不强求,也就不会被拒绝了。
章御把一切都想得很好,却偏偏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。毕竟嘛,像这样抱着心爱的女人,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,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和因病而稍微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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