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空问道:“听闻道家相面之术颇为一绝,道长可得窥此道?”
纪清晏反问:“大师信命?”
色空闻言放下瓷杯,笑道:“贫僧信佛。”
纪清晏抚掌大笑,继而神情一肃,开口道:“大师额头宽广,眉弯眼深,嘴唇丰厚,耳垂圆软,恐怕……有些命犯桃花。”
色空一怔,合掌摇头:“道长说笑了,贫僧乃佛门中人,断红尘净六根。”
纪清晏往后一仰靠着歪脖老树,慢吞吞地一笑:“佛也好,道也罢,你我说是方外中人,又有哪一日不曾立于红尘之间?八百红尘三千因果,谁都测不清天意、算不尽人心,如此又何谈六根俱净?终不过是‘偶开天眼观红尘,可怜身是眼中人’(注),当自以为超脱世外,才恰恰是落入凡俗。”
“道长所言,有理。”色空沉默半晌,忽然将手伸入水中,“不过,红尘有如淤泥沉疴,修行便似流水来去,有困于囹圄、重浊下凝者,也有一往无前、清者自清者。在贫僧看来,净与不净,皆看静与不静……阿弥陀佛。”
纪清晏的语气更温和柔缓了些:“大师心有净土,自然是最好,左右你信的是佛,而非命数,当然谈不上沉沦业障执迷不悟。”
他们喝完了两壶泉水,相视一笑,各奔东西。
纪清晏其实很忙,他身为一派掌门不可能长时间流连在外,回忘尘峰处理了积压两月的门派事务,又例行去跟游历弟子打听离宫已久的端清的消息,然后指导弟子练武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