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清站在这个立场上,无论迁怒还是顾虑,都实在理直气壮得叫他连委屈都不好说。
哪怕如今远离宫闱、抛却前尘,他终究是姓楚,流着这样的血,承了这样的骨,该担当的东西就不能退半步。
因此,楚惜微只能道:“先人种种自有前辈分说,后生两肩能挑之责也不言推辞,但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,单单血脉出身就要打落此事,未免有失偏颇。”
端清对他这番剖白不置可否,继续道:“如今朝廷施新政,正是百废待兴之时;武林生风波,又是云雨翻覆之际,偏偏你城府深且有不甘现状的野心,他心思重却有封刀退隐的意愿。这样一来,无论多么倾心相交也做不到坦诚相待。你们现在虽能同舟共济,却随时有立场对立的可能。”
楚惜微开口想辩驳什么,端清却没等他说话,道出自己最后一个看法:“至于你们之间的恩怨,大致我已听他说过。旁的不提,我只问你,单单‘恩仇’两字,你是真能拿得起放得下,从此再无间隙吗?”
楚惜微想说的话都吞回肚子,一时默然。
端清这话说得不动听,却是真真切切地把横在他心上的刺拔出头来,明晃晃地摆在眼前。
他静默了半晌,才道:“不能。”
从天之骄子沦落江湖,半生前程化为乌有,不知多少次生死辗转、摸爬滚打,楚惜微真的能如此简简单单就忘了吗?
宫廷政变,亲近师长临阵倒戈,父王败局而亡,母妃因此自焚,一夜间成了孤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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