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五点钟已经有薄阳冒头,床尾一小部分的窗帘没拉,那光线淡淡的,看起来冰冷又温暖。
向歌人重新滑进被子里,弓身整个人缩成一团,盯着墙角的一块浅色墙纸开始了新一轮的发呆。
她隔一段时间就抬眼看一眼表,掐着时间数,六点五十五,向歌把脑袋再次埋进了被子里。
五分钟后,七点整,周行衍准时敲响了她的房门。
声音由大到小,不紧不慢敲了几下,而后再次陷入寂静。
向歌没理。
又过了五分钟。
周行衍隔着门:“向歌,起床。”
向歌还是不理。
七点十五分,敲门声过去后,是门把手被压下推门而入的轻微响动。
周行衍走到窗前,抬臂“哗啦”两下先是把窗帘完全拉开,而后回到床边,垂眼看着床上那鼓鼓的,根本找不到脑袋在哪里的一坨。
床上两个枕头,横着放在床头,向歌将那两个枕头拉得距离近近的,中间就形成了一个凹陷。
她头就塞在了那柔软凹陷里,被子拉得高高的,脑袋蒙在里面,只能从被边看见散在枕头上的凌乱发丝。
周行衍俯身,抓着一边枕头的边缘,一点一点把那枕头抽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