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摄影展。那时候,阮玲香说,这些照片真令人绝望啊,绝望地想哭。
池中月不懂,怎么光从照片就能感受到绝望了呢?怎么看照片都想哭?那些照片上明明都是些鲜活的动物,虽然四周寸草不生,虽然河里污水横流。
可那些动物明明都很鲜活啊,在跳,在蹦,在游。
可现在,她突然明白了那些看摄影展都想哭的人,因为她从任清野那模模糊糊的背影里,就看到他与钟峥之间有怎样的情谊。
以我一生,向着信仰,至死靡它。
*
池中月坐了下来,集中注意力观察周围,以防有人来。
许久,她回头一看,任清野跪在了钟峥的尸体前。
他开口说话,低沉哽咽。
“师兄,你怎么又玩以前的这一套……”
“师兄,这次不是指导员抓抽烟,你不用帮我的……”
“你说你要是牺牲了,要首长亲手给你的骨灰盒盖上国旗,还要局里给你降半旗奏国歌,可是现在怎么办,你在这山沟里怎么当英雄……”
“师兄,烈士陵园没你一个位置,怎么办啊……”
“师兄,国旗没有,表彰没有,降半旗奏国歌也没有,怎么什么都没有……”任清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“要不我给你唱一首国歌吧,你凑合凑合……”
他哽咽着,用嘶哑的不成样子的声音,唱了起来:“起来……不愿做奴隶的人们……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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