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盈一顿,起身下拜,谢过吕后,随即让人取了他的谕令,去天牢放出被关押了数日,不曾吃喝的审食其。
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让刘盈头疼,严格说起来他不算什么明君人物,但也不像某些有心人嘴上说的那样,是个完全依附于母族权柄的傀儡,他从不在小事和母后闹出分歧,较起真来,朝中三分之二的官员都是站在他着一边的。
不管什么时候,对一个王朝来说,正统的皇室嫡出生来就占着大义,不过,哪怕是头猪和他流着一样的血,大概也是这样的境遇。
虽然没能杀成审食其,却换了嫣儿的自由,刘盈心里的憋闷总算消去不少,他回来时妲己正在和黑狗王玩,那双玉白的小手落在黑如点漆的厚实狗毛上,透着一种格外精致的毛茸之感,让人一见,心就软了,好像那小手一下一下抚摸着的不是狗的脊背毛,而是心头。
虽然只比张嫣大上十岁,刘盈却是真心把她当做自己的晚辈看待的,白日里姐姐的话言犹在耳,让他无奈的同时,心里也有些许隐隐的不安。
他不想把这件事说给自家小姑娘听,他不是姐姐,没有傻到一个好端端的怀孕妇人会那么巧合地死去,还近乎完美地留下了一个孩子,认做姐姐亲生,疼宠到如今。比起这个,他觉得母后派去的嬷嬷得了她的授意,于是想出这计策来更有可能,这既除去一个争宠的妾室,又能得来一个宣平侯亲生的骨肉,堪称两全其美,正是母后一贯的风格。
想到这里,刘盈禁不住叹了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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