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影并排迎风走,一个是八路,一个是逃兵。
逃兵不时回头看几眼,然后用他那双冻得僵硬的手捂了捂被寒风吹僵的脏脸,无聊地问:“你家远么?”
八路无聊答:“说远不远,说近不近。”
“这也至于遮遮掩掩吗?”
“我不认识你,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。”
“啧啧……怎么着,怕我这逃兵抢了你家啊?”
“你后悔了么?”
“我后……能不能说人话?我特么闲着没事后哪门子悔?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……”逃兵真无语了,这八路是光天化日说鬼话呢,到底说的是个啥?跟他聊天怎么这么瘆的慌呢。
八路仍然在走,两手互抄在袖口里,一阵阵呵出的水汽被寒风带过他的肩头,淡然地盯着北方,坚定地走,又说:“我也是个逃兵。”
“这不废话么!我知道你要回家,还一遍遍跟我显摆个屁啊!”
“没当逃兵之前……我后悔了。可是当了逃兵之后……我还是后悔了。我觉得……可能你也一样,还是会后悔的,后悔一辈子。”
逃兵满头黑线盯着身边的八路看,他甚至又开始考虑要不要给这神经病一枪,这号人不打死他不足以平民愤!心里刚刚动了这个念头,这八路居然又停下了!都落下病了,只要他一停,大狗这心里跟着就是一哆嗦,惊慌回头猛看,见后方安全又朝两侧远方瞪眼珠子,同样安全。
“在前头呢!”八路目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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