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放松开了。不但没斥责高一刀胡闹,反而点了点头:“你说的……有一定道理……看来这件事我确实欠考虑,既然现在有同志提出了意见,不能不重视,那就先取消教导员职务……”
高一刀终于把一本正经的目光放低了些,看着对面的郝平,用眼睛传递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得意笑容。
……
柴房的门开了,漏进门来的光线有点晃眼,使躺在草堆上的胡义闭上了眼睛。
进门的人弯下腰,解开了胡义身上的绳索,然后重新直起腰来说:“怎么,我这个穷政委级别也不够么?”
胡义睁开了眼睛,仰看着身边的政委不说话。
“你就这么想让我毙了你是么?那好,我成全你,现在我命令你起立!”
虚弱的胡义终于挣扎着从草堆上爬了起来,努力竖直微微摇晃的身躯,刚刚脱离绳索束缚的手臂无力地轻抖着,慢慢地拨掉沾挂在军装上的碎草,扶正了帽檐,然后挺胸抬头,直视面前的政委。
丁得一严肃地看了胡义一会儿,淡淡道:“看来你还愿意承认你是个军人。”然后从衣袋中掏出一个黑色的方形牛皮盒子,托摆在胡义面前说:“现在敬礼。”
胡义淡然看了看眼前的牛皮小盒子,知道这是个行军指北针,却不明白为什么要敬礼。
“这是命令!”
并腿收腹挺胸昂首,身影似乎虚弱,军礼却仍然挺拔。
丁得一将装着指北针的皮盒递在胡义手里:“打开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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