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……
檐下之蛇为保家神,这是东山道内乡野土人之间流传的俗信。曾文观并不相信这些淫祠邪说,但也并不打算叫人来赶走那条小蛇——他只是觉得这一幕似乎预示着一些什么寓意:梁元道要巩固自己的地位,就必须圆满达成为淳和帝与太后祝寿两项重任。而需祝寿,则必须天下太平。如今听闻西北边陲已有飞蝗出没,西境刚刚经历鬼戎重围;北疆尚且安定,则全赖设置于豫州境内的两国互市……若是能找个由头将互市撤封,那么到了冬天,无处交易粮草的北狄自然会发生动乱。到那个时候,那个无根无底的梁元道又能凭什么本事,为天子之寿粉饰太平呢?
想到这里,曾文观径直走向书房,展开纸墨,开始构思将交予卢之麟的书信……而与此同时,一墙之隔的街道上,已经走出角门的何靖也偷偷放下衣袖,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院落——只是在这一瞥之间,何靖看似憨直的五官之间忽然便现出了一抹黠色:如其所料,曾文观一生最不容人诋攻的骨鲠,也是他一生最大的执念与弱点,不过是“清名”二字而已。
即便如今隐居乡野,但毕竟已是二朝重臣,前任宰相,如今全身而退,也未尝不是国中令人称羡的一世佳话……何靖深知曾文观是真的对朝政心生倦怠,但他不比曾文观,他还正当壮年,并不能坦然接受自己今后便不受重用的现实——作为曾文观最得意也最亲熟的弟子之一,他的身上已经刻下了太多曾系烙印,不可能轻易改换门庭,因此只能想办法逼迫曾文观重出江湖,他才有重新起复,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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