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席就直入主题,真是连面子工夫都懒得掩饰。景玗心中冷笑一声,面色毫无波澜地看着乐家侍儿搬来两架纱屏,将乐小姐掩映其中,缓步进入厅内——这五年以来乐小姐在长留城也没少抛头露面,真不知此时这名门闺秀不见生人的架势是端出来干嘛使的。
纱屏落地,乐虹小姐抱着琴站在其中,先朝着两边宾客福身一礼,在转向景玗方向时身影顿住,直到负责击节的女侍落下第一声拍子,这才如梦方醒,连忙跪坐下来捧琴于膝,边弹边唱:
“山有乔木兮,水之有萍,思君不见兮,于我奈何;山有樛木兮,水之有藻,望君不来兮,瘦我形骸;山有松木兮,水之有薇,梦君不得兮,乱我神舍……”
如是凄凄哀哀地唱了足有四五首怨曲,乐小姐方停了手,向着景玗方向又行一礼,坐于纱屏中等待客人品评。景玗不通音律,跟着席上众宾客随意点了几下手。这时候席间有个文士沉吟片刻,忽然出声道:
“乐小姐曲艺精通,唱得也甚是雅致,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——今日正月饮宴,来得俱是才俊之辈,理应演奏逸兴欢快的曲子才是。怎么刚才听着……像是有愁郁缠身哪?”
此话一出,纱屏后的乐小姐当即便抽出腕上丝帕,开始嘤嘤垂泪。在场的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扫向景玗,景玗打小在景家折腾惯了,自顾自转头跟休留说话,权当没看见。乐小姐抹了半天眼泪也没抹来正主的半句关切,无奈只能收了手绢,哽咽道:
“……今日佳节良宵,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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