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武艺强行守住了一夜,但眼下这样的情形,莫说再坚持个两三天,便是今夜若是再遭偷袭,只怕城头上那些被快被吓破胆的士兵们也会惊慌失措,自行溃败。
白天虽然并没有成规模的敌军来袭,但时常有小队的鬼戎骑兵前来骚扰——那些骑兵皆身负强弓,借着风势可以在二三百步外射出直抵城头的强箭,而城上射手若要回击,箭头在逆风影响下往往飞不到百步就自行坠落,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射出一波挑衅般的箭雨后,哄笑着拍马而去。
一夜血战,外加白日里三五不时的箭雨骚扰,一日下来,白天留守于城头的昆吾士卒脸上都现出了奇怪的神色:凹陷的眼眶与萎靡的精神,都在述说着他们的疲倦与困顿,然而只要城外传来任何风吹草动,他们便会立马惊跳起来,瞠目龇牙地抓起兵器四下张望,直到声响平息,他们便在齐齐呼出的一口冷气中,变得更加萎靡不振。
景玗也是两天一夜没有合眼,面对城头士气的微妙变化,他面上虽然仍旧平静,心里却是焦急万分——哨堡上的狼烟烧了半日,城外军营中仍旧没有半点动静。眼看着日头无法挽回地渐渐偏西,景玗咬着牙带齐了一身暗器,握起佩刀赤霄,从行营中踱出,准备再次登城。
然而没走几步,他却看见城下站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影:罗先双手带着桎梏,朝着自己微微点头:“师兄,窝想尼今天应该会用得到窝。”
“你跑出来做什么?看守呢?”对于罗先的自作主张,景玗并没有心生不快,然而罗先毕竟昨天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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