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长眼睁睁地看着窑洞门帘被人一把掀开,猰貐领着从足一起走了出来,左手提着孟槐的头颅,右手捉刀擦了擦脸上的血迹,朝着自己露出一抹狞笑……商羊只感到自己脑中一片空白,一声近乎疯狂的惨叫自腔内爆发而出,同时右手划出一道弯月,便要向面前的凶手冲去……
然而还未等他跨出一步,后背便猝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——商羊族长低头看去,只见一柄猎刀已经穿透了自己的小腹,正殷殷地带出点点血珠……他疑惑地回过头去,却见并封长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身后,双手握住刀柄,面色暗沉地看着自己。
“你所指的路,注定是会带着我们一族走向灭亡的!”并封长老的声音不高,但语调却异常平稳而阴寒,“所以就到此为止吧,接下来交给我,由我来带领他们活下去!”
孟鸟族长商羊没有来得及再说出一句话,他腹中的刀又被并封全力抽出,接着便划向了他的咽喉……血雾喷涌之间,商羊只看见被血色染红的半月,儿子死不瞑目的头颅,以及朝着猰貐和从足从容跪下的并封……呼啸的北风带走了他最后的一缕残息,一滴眼泪从已然黯淡的眼眸中划落,坠入身上的血泊之中,倏忽便没了涟漪。
而躲在远处山脚阴影中目睹了这一切的那父,终于不再心存侥幸——他摸着山壁,尽可能地将自己蜷缩在阴影里,飞快地向族中妇女与孩子们所在的营地奔去。
已经不必再追问族长为何会与猰貐及从足发生冲突了,也不必思索并封长老刚才的出手是不是早有预谋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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