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的民族就这样在食物的热气中被渐渐交融在了一起,各种方言各种腔调的民歌在行帐间此起彼伏,喝开了的孟鸟人也学着四周昆吾人的样子,甩开膀子围着篝火,跳起草原上特有的激昂舞蹈来。
而作为最早融入席间的族长一家,如今他们所在的主行帐,也正是这股喧闹热烈气氛的中心:在各种昆吾美酒与美食的轮番攻势下,孟槐已经喝得舌头都发直了,正在跟那名金发青年比划着学习划酒拳;孟极吃得小肚溜圆,却还在眼馋地看着青衣男子继续往铁锅中倾倒肉片……几人之中唯独族长还保持着几分清明神色,正端着酒碗跟那名少年一道拉着家常:
“敢问贵人……你们为什么要离开昆吾国,来西域草原经营生意?看阁下衣食优渥,不像是缺钱的样子……为什么要跟那些胡商一般,行走于这大漠草原之间,赚那么些个辛苦又搏命的银钱?”
“咳,别提了!”“少年”一手撑着膝盖,一手端着汤碗,闻言顿时露出一脸颓丧的表情,“我本是南疆首富薛家的幼子,去年因为楚王倒台,我家也受到了牵连,家中财产尽被抄没,家人也没籍的没籍,流放的流放,亏得我正好在外乡亲戚家做客,这才逃过一劫……如今南边是回不去了,只能凭着身上的一些小本钱往西边去,看能不能走出些活路来……没曾想第一次通商西域,竟然就赚了一票大的!若是能长此以往,或是能再次振兴家业 、东山再起也未可知……所以我才特意向天神许愿,未曾想真的当夜便有托梦,看来少爷我运气还算不错,命里合该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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