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嫩的手,长久以来在灶台边的辛勤劳作,让玉羊的手看起来比一般女孩子的要粗糙结实许多,最近手背上更是多了些起油锅造成的烫伤斑痕,星星点点,摩挲起来稍显硌手……景玗有些心疼,把玉羊的双手笼在手掌中间,暖了半晌才道:“其实你没必要那么辛苦。”
来了!玉羊心里一咯噔,当下最为忧虑的问题将她从意料之外的温情中惊醒,硬生生续上了之前构思到一半的思路——眼下石门还算是玉羊私人的财产,故而对于其中出产的原材料和运营方式,玉羊有着说一不二的决定权。油酒作坊因为是景玗出资筹建的,景家与唐家在昆吾国境内的商堡获利,景玗已经占了大头;如果这时候他再横插一杠,表示自己跟西域胡商以及长留城内商贩之间的商贸往来,他也应有一席之地,那么玉羊其实也并没有多大的拒绝空间。
人一旦有了财产,脑海中的私心杂念就会不受控制地滋生而出。此时的玉羊压根想不到景玗是真的“良心发现”了,对于长久以来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个不被乐见的盟约附属品的事实,而正打算自立门户从头开始的玉羊来说,景玗这时候的突然示好,只能是一个目的:
他猜到了自己在石门如此布置的大略用意,希望自己拱手交出与胡商之间的分销权力,并且将石门也一同据为己有!
才刚刚做了地主婆没几天的玉羊,在想到这一层时,心下顿时凉成冰碴——她已经习惯了景玗对自己说话时的居高临下口吻,故而今天对方忽然的“怀柔”举动,只会让她觉得惊恐和不适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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