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房内的焚香才刚燃了半线,房间内充斥着一股上好香料恬而不淡的优雅香气。老员外的神态看起来甚是安详,但此刻,只有他本人知道,他正在回忆梳理,试图找出眉目的,究竟是怎样的一段惨烈往事——
“……你我四人志同道合,不若就此结为异姓兄弟……兄弟之间不分彼此,若有危难,同当便是……”
“……为什么,为什么杀上山来的会是他们?难道我们真的做错了?为什么他们会如此怨恨我们?为什么……难道我们所坚信的,真的是歪门邪道吗……”
“……爹!爹爹!我要爹爹!爹……爹……我不走,爹爹……”
记忆中的片段充斥着烈火硝烟、刀影喊杀,以及偶尔闪现于火光间隙中的,那稚嫩的孩童哭叫,声声入耳,几乎要撕裂他的心腑。
房间的门扉似乎传来一声轻响,侍卫没有出声,那么进来的人便无需多虑。片刻后,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,却隐约带来某种不适的奇怪感受。
“老哥哥倒是勤勉,茶余饭后都不忘提炼内劲。”陆老员外缓缓睁开眼,眼前站着的正是宋略书。老员外打量了一眼对方笑意盎然的模样,忽然眉头微皱,掩鼻问道:“只是出门吃个便饭,哪里带回来的一身杀气?可是招惹上麻烦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