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卒久无粮饷果腹,于是便烹杀了给他们煮饭的民妇充饥。”景玗所展开的第二幅画面上,赫然画着三个人物的群像:位于最左的一个铠甲破烂的士兵正在点火烧水,身旁的另一个士兵正口咬利刃,将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民妇绑在栓马桩上,那民妇的脸背向观众,扭头回望着士兵似在求饶,虽然未看到她的模样,但从画面中肢体扭曲的动作与歪堕的发髻衣饰上,依然能够看出那个民妇深切的恐惧与绝望。
“这第三幅,名为‘易子而食图’,画的是青州遭遇蝗灾时,两家相邻的农家同时死了孩子,正交换彼此的孩子互为烹食。”第三幅的画面正中是一堵歪斜的篱笆,两户人家的男主人同时抱着一个已经死去的孩子,正准备互相交换,两人身后的妇人一个抹着眼泪正在刷锅,另一个则敞开干瘪的前襟,似乎拼命想以母乳救活怀中剩下的一个孩子……
眼看着面前的长卷徐徐展开,淳和帝半张着口,他想申辩什么,他想打断景玗单方面的叙述,然而喉咙里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哽住,令他无法开口,无法叫停这些残酷至极的画面继续展开……自三年前亦始的蝗灾一事,他是知道的,但各州所有臣工给他的奏折中都是“灾虽疾烈,犹可救赎,不足虑也”之类的回复,他也因此没有放在心上……然而如今,眼前的这幅长卷,却将之前他脑中无法想象的蝗灾全景,真实而惨烈地烙进了他的眼中。
“第四幅图,名为‘朱门枯骨’……这第十三幅图,名为‘杀子自裁’。”一口气将长卷展开到了最后,景玗指着第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