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孝衣,正坐在书房里练字。
他将报信的下人打发走,提起纸,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,勾了勾唇角。
他没有母亲,也没有父亲。
他们除了留了他一条小命以外,没做任何事,而且这条小命还是旁人争取来的。
十一年,他们没有问过他饿不饿,冷不冷。病得最昏沉的时候,是两个老仆一声声唤他,将他的神志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现在他身边再无一人。
他起身,到水盆边洗了洗自己的手。
沾到的墨迹在水中化开,须臾不见。就像那天夜里,胭娘的血渗入黑暗,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她身上三处在急速失血,脖颈又被勒住,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低声说:“你当初买通算命先生、把我远远打发走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有一天,这竟然成了真呢?”
胭娘恐惧地看着他,眼睛逐渐失焦。
温绝拿起布巾,把手擦干。
利剑第一次出鞘,便尝到了兴奋的味道。
再后来,他长到十八岁,又杀死了父亲——依然悄无声息。
温起澜临死前看他的眼神,让他体内的全部血液都仿佛烧了起来、沸腾了起来。
温家的势力,终于被他牢牢握在了手心里。
他花了好几个月重新梳理了一遍温家的脉络,该砍的砍,该延的延。
从此这个江湖不再有温家。
他是公子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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