悦的脖颈,低声道:“姑苏多战乱,百姓惧流离,所以信佛的人多,三四十年前,百姓没什么余财去供奉大庙,就把平安符挂在后山的树上祈求神灵庇佑。如今的后山桃林挂满了平安符,里面随手翻一翻,有许多三四十年前的百姓写的旧符。”
谢景平时很少讲这么长一段话,王悦发现谢景的嗓音低沉而温和,尤其他讲这些陈年的姑苏旧事,有种娓娓道来的温柔感觉。
王悦一瞬不瞬地盯着谢景近在咫尺的脸,低声问道:“那小和尚真的二十七了啊?”
“嗯,他原是个雍州的战乱遗孤,自幼父母双亡,他孤身一人流落姑苏,灵岩寺老主持收留了他,收他做弟子,这么些年他住在这深山中,一直是孩童样子。”谢景摸了下王悦的头发,“是种不常见的病,你没见过也正常。”
王悦被“遗孤”二字刺了一下,战乱之中妇孺孩童最难活下来,他低声道:“他不容易。”
确实。谢景记起第一次见到那和尚的样子,那年姑苏瘟疫横行,大雪纷飞,披着蓑衣的老主持牵着圆脸小和尚的手在没有活人的街道上走,老和尚病死了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小和尚弯下腰捡起了木鱼,大雪落了他满肩。
这一代的战乱遗孤啊。
谢景想想,聪明同那位总是一身孝的王有容倒是一路人。很少有人知道,那位有着前朝读书人气质的王家幕僚,也是个战乱遗孤。
第67章 签文
次日一大清早。
王悦像往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