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势一夜之间明朗起来,迷雾散去,虎狼慢腾腾地露出了獠牙,鹰犬悄悄地睁开了双眼。
那个战袍中卷着沙与血的王家男人腰间别着把秀气的东海刀,他从荆州走来,不久之后,他当着天下人的面,将这个汉人王朝虚弱而软绵的皇权踏了个粉碎。
而在此之前,王悦跪在尚书台前,年轻的皇族太子从他面前走过,他慢慢地低下头去,面色平静。
谢景收着消息其实要比王悦更早一些,他毕竟是在东南待过,得知王导率全族跪在尚书台前请罪的时候,他并没有多少诧异,但他放在案上的手还是下意识顿了下。
王悦的身体怕是受不了。谢景头一次有些后悔,王悦浑身上下全是伤,那天晚上应该克制的。
他的眸光沉了下去。
元帝骨子是个怯懦的人,他担不起事,在当年过江的五位皇族宗亲王爷中,琅玡王家最终选中他,很重要一个原因便是元帝司马睿是个胆怯的人,也正是因为司马睿不是乱世之主的料,他瞻前顾后,果决不足,所以今日他绝不敢真的听从刘隗等人的话趁机灭了琅玡王家。
若是所料不差,元帝面对王敦,愤怒过去后便是恐惧,他会为迅速为自己留一条退路,他会去找王导。王家人在尚书台前跪不了多久,整件事情由始至终都在王导手里头,从未失控过分毫。
可一直到第三日的中午,王家人全部都还整整齐齐地跪在尚书台下。
谢景不知道王导在想什么,他坐在廊下看着小院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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