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青苔与石缝中冒出头的野草紧紧缠住, 今生今世再难逃脱。
青青抬手指着西南方向绕着宫墙盘旋的乌鸦说:“你瞧, 这是我在这宫里顶顶羡慕的东西,从前是,如今更是。”
慧嫔慢慢踱步出来, 一手扶着门,也随着青青手指的方向抬头望过去, 许久才说:“你还与从前一样,看来这些年的苦难日子,没让你改去半分。”
“真的么?”
“你自己瞧不出来吗?”
青青收回手,侧过脸向着慧嫔浅浅一笑, 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她眉心舒展,嘴角上扬,似一朵芙蓉花开在秋后,有那么一瞬的怦然, 直叫慧嫔都看花了眼,看走了神。
慧嫔皱起眉来, 方才对她的那一丝丝怜惜也在这一瞬消失殆尽,女人素来只同情方方面面都弱过自己的同类, 何时能有闲心将怜悯分给对手?
她或许还保留一份天真, 而她?谁真的相信出淤泥而不染?不过是蒙骗世人的幌子罢了。
明媚秋光中, 这一刻无人低语,仿佛人人都在竖起耳朵去听天边哀嚎啼哭的乌鸦,不知哭的是谁的命,多舛又迷离。
园中的瑶台玉凤开了半盏,海棠花谢,秋菊次第接续,宫中从不缺新鲜颜色。
一片寂静当中,一把低沉嗓音撞破了沉寂,他今日穿明紫常服,高大身躯立在门后,将偌大个景福宫都衬得光辉暗淡,他问:“你在瞧什么?”
身边人一个接一个跪了一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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