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t大的学生吧?”
“来国贸实习吗?”
“瞧今儿这雪,够脏的。”
小伙健谈,一句跟着一句,赵亦根本插不上话。她也无心交谈,血液回暖,终于有了知觉,先前下楼时摔了一大跤,手擦破了,脚也扭了,浑身上下无一不疼。
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。
雪粒子砸着车窗,噼里啪啦响得热闹,像节庆的鞭炮,又像雪崩的前兆。赵亦想起周师兄常说的话:“干咱们这行,眼见他起高楼,眼见他楼塌了,大起大落,都是常有的事。”
她以为自己会是幸运的那个。
小伙还在自说自话,边说往她跟前凑,口腔散发着食物沤烂的气味。赵亦不由屏住呼吸,不动声色往后退。然而车里就那么大空间,小伙几乎贴到她面前:“妹子,穿这么少,冷不?这天咋还穿丝袜呢,瞧这腿都冻紫了。”
直到一只手摸上她的大腿,她才意识到情况不对。
反应是下意识的,一手反掰对方小拇指,一手抡向对方眼睛。趁那人一阵抓瞎喊叫,赵亦打开中控开关,身捷手快滚落到外面的马路上。幸好车速不快,但她滚了一路,身上也湿透了,路边积雪黑脏,彻底毁了那套娇贵的羊毛套装。
车弯弯扭扭开走,留下一地怒骂。她坐在路边,感觉冷硬的冰雹劈头盖脸,又感觉温热的血液从额前流下,忽冷忽热之间,她茫茫然,忽然笑出了声。
世界像一幅胡乱泼洒的油画,黑红黑红的,这居然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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