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山戏日图”的木雕屏风,南面是魏王日理万机之处,那姬迟就盘腿坐在宽大的书案之后。
姬迟脸颊消瘦,额头饱满,细长的眼里好像全是黑色。他头戴十二颗五彩玉皮弁,上穿细白衣下着素色裳,腰前系张黑色蔽膝,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戴叔身后的颜沉。
戴叔把西周来的三人介绍完后退了下去。姬迟还是没说话,定定打量他们,一盏茶工夫后他站了起来,朝颜沉慢慢踱去。
“你是颜芮的叔子,颜沉?”
是的。
颜沉本该这样回答,可是他没有出声,一只手鬼使神差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。
佩剑是贵族男子的装饰品,很钝,也不会随意拔出鞘。可是就在昨晚,颜沉鬼使神差地把佩剑拔出,并且磨锋利了。
此刻,他脑子里又鬼使神差地冒出了那个念头——
如果他现在把姬迟杀了,林琅是不是就能够回到他的身边?
***
熊悦不露声色地打量着坐在客堂对面的人。
此人是个粗人,穿着灰色土布短打,头发虽然绑起,但是乱糟糟的,加上他硬邦邦的络腮胡须,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脏兮兮的感觉。
侍女端茶上来,熊悦终于露出一丝明显的笑容,手微微一抬,“请用茶。”
粗人诚惶诚恐地端起热茶,一边小心留意熊悦的神情,一边把茶杯慢慢靠到嘴边,吸溜一声喝进一大口,咕嘟咕嘟咽下,最后意犹未尽地“哈——”了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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