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之焕的语声被打断,先是蹙眉,继而牵了牵唇,颔首道:“过得去。上次甘蓝过来传话的时候,顺道带了一封信过来,是持盈报平安的家书,说皇上现在长进许多,让我们不要担心,耐心观望。但愿不是为了让我们心里好受些。”
许明缓缓地点一点头,“对,但愿如此。”
许之焕不愿意说这种就算讨论七天七夜都没定论的话题,因而话锋一转:“你大哥在翰林院,家里的事情,你要多留意,帮衬你大嫂一些。那些个不安分的人,一旦发现端倪,从重惩戒。”
不是他心狠。
持盈是为家族豁出自己的前程、安危嫁入皇室。如果萧仲麟没有转变,她现在定是站在刀尖上度日。
最疼爱的女儿,往后祸福难料。一想到这一点,他就心如刀割。
那么,还有什么人或事是他豁不出去的?
许明自是明白父亲的用意,正色称是。
他忘不了,持盈出嫁前夕,父亲当面询问她:要不要换一条路?
持盈摇头,笑着说用不着。
父亲说你别考虑我们,我还是那句话,你诸事遂心最要紧,别的真是不需你顾忌。
持盈就说我要当这个皇后,我也不信嫁过去就要在水深火热里挣扎多年,爹爹,您相信我。
父亲再也说不出话,特别难过地看着持盈。
后来,持盈受不住了,握着父亲的手说您别这样,我受不了。泪如雨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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