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疏导。
这事他上辈子常做,做起来得心应手,堪称药到病除。
不到十五分钟,他就抚平子车季臣紧皱的眉头,若无其事地将精神触角从对方的意识云中退出来。
正要起身,变故骤然发生!床上昏睡的男人毫无预兆地伸出手,一把攥住他手腕!
卫铭吓了一跳!
低头一看,子车季臣依旧双眼紧闭,没有醒来。然而他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腕,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,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卫铭用力掰了几次,才将自己的手抽出来。
看着昏睡在床上的子车季臣,卫铭的心情很复杂。
上辈子,他跟这个霸道强势的男人在一起8年。那么漫长的8年,若非战事不断,他心底抗拒,他们两人恐怕早就真正结合了。
同生共死8年,他们一起穿过炎热如火的沙漠戈壁滩,在苦寒极地依偎取暖,在枪林弹雨中后背相抵,在每一场攻坚战后并肩伫立在夕阳下的城墙上。
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穿军装,是子车季臣帮他正的军帽。他的第一枚勋章,也是子车季臣帮他别上去的。整整8年,要说完全没感情那是骗人的。
更何况少年时期的他,还曾经仰慕过这个男人。
只是后来靠近了,才发现曾使他向往的光芒尽头,并非他以为的太阳。
日没的阴影下只有一座无法逾越的森严堡垒。一束从深渊中投射过来的暗光,并不能给予他一火星的热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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