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话。两头说了一阵话,又略略用了些点心,方才告辞。
待人走了,宝钗方将那针线活儿取来细看,一看就不由一怔——这活计做得精细鲜亮,却是费神费事的。然而,探春所赠荷包绣了一片红杏,惜春所送团扇则是一片荷塘。旁人却还罢了,独宝钗用心深细,最是记得住事的。探春之红杏,令她想起旧岁宝玉生辰,一干人相聚怡红院夜宴祝寿,又抽花签,里头探春便是抽了一枝日边红杏倚云栽,必得贵婿。
旧时不过顽笑一般,如今想来,宝钗却不由心里一动,生出几分酸涩:当初一干姐妹顽笑,如今自己怕也成了笑话一般。探春人等皆是定了下来,日后前程总有数儿了的。独自己竟如浮萍,犹自未定。
想到这里,再瞧着这荷包,她不由想到一首古诗:自是寻春去校迟,不须惆怅怨芳时。狂风落尽深红色,绿叶成阴子满枝。一时伤感不尽,饶是素日里端雅含蓄,这会儿她也不由红了眼圈儿,且撒两滴泪,又将这荷包搁下。只转眼瞧见那团扇,见着上头红花绿叶白莲藕,忽念着莲字,越发自怜自伤,竟就泪如雨下,不知如何压住。
这会儿莺儿从外头回来,原是满脸含笑的,忽见着她如此,慌得忙搁下手里的匣子,且去搀扶宝钗:“姑娘这是怎么了?”说着,她又要叫小丫头进来,必要叱责:“文杏她们竟是死了不成?我去太太那里一会儿,她们竟也不能服侍!”
“原没什么事,不必叫嚷,就是旁人瞧见了倒不像那么一回事。”宝钗摆摆手,拿了帕子拭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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