愁来:我自来这里,便是欢少愁多,本就不得人心,又与姐姐生了嫌隙。如今她生子,又添了一重紧要,我更倒退一射之地,也不知她日后会怎生理会我?若是好,倒也罢了,若是不好,我又能如何?如今本是人嫌狗憎的,现下便她生了厌弃的心,我又该如何是好?若我还在外头,虽没个名儿,到底母亲妹妹在,竟能说几句心事,如今在这里……
第一百四十五章 图立身两厢皆改面
然则尤二姐一番伤心未曾过去,一个小丫头细姐儿从外头进来,手里抱着个漆盒,一见她如此,便道:“姨娘这又怎么了?”二姐抬头望去,见着是她,便拿帕子拭去几滴残泪,且微微笑道:“我原没什么事,不过一时出神罢了。”
这细姐原是新入府里才留头的小丫头,虽也听得凤姐种种厉害,又知二姐的旧事,然却生来一副好好心肠,见这二姐受了许多委屈暗气,连着人也病得十分憔悴,不免渐次怜悯起来,常日里无人,便与她说话排解,又细细打点了吃食等物。
因近来且有贾琏看顾之宠,凤姐诞子之喜,又是小事,这屋子里旁人虽有觉察,也未十分理会。这十来日过去,二姐又是那等和善怜下之人,细姐年岁小,不免越加将心更偏了三分去,此时见她这么说,便将盒子往桌上一放,口里道:“姨娘便是太和善,倒忘了人善被人欺的话儿,如今就如此,日后可怎么得了?岂不是一发叫人欺负了去!”
二姐听了,也不过叹一声:“我如何比的旁人……”谁知那细姐儿近来颇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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