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贾琏有一段儿的,一听这事,她便吃吃笑了起来,口里道:“姑娘,可见我说的不错,那娘仨儿可不是甚么良家。”说到这里,她顿了顿,想到如今的情势,又见晴雯面色不愉,便改过口来:“要是往日,咱们家再不怕闹出什么话。只如今既是重新过来,内里晓得甚个明白公道,外面却要遮掩些个,竟不要理会了——他们怎么也就是个街坊罢了,与咱们再没相干的。”
这原是称心的话,晴雯想到旧日平儿的好处,由不得眉头微蹙:“他们自与我不相干的,就是那府里二奶奶,原看我也不过草芥,并不相干。可平儿自来待我好,她一应俱是依着琏二奶奶过的。”后头的话她没说出来,但多姑娘哪里猜不到,凤姐如今还没个男孩儿呢。她当即便道:“那可得仔细。你一个姑娘家,不好近前,我代你去打探两句。这总要问个仔细明白,后头方好施展。”
晴雯只得应承下来。
那多姑娘本性狡黠,又是能说会道的,那户人家新近搬来,低下的仆从丫鬟本就要寻知近处的采买去处,她只消端出一副笑脸儿,不远不近搭两句话,便将里头的底细摸出了三四分来。
待得回来,她便拍手道:“可是了不得,我竟小瞧了人去!只说那不过是个外室,还能如何,料不得却是正经一身儿大红进来,低下的人称奶奶的!”
“什么!”晴雯登时吃了一惊,忙立起身来:“那琏二爷竟有这样的胆气?”说得这一句,她又回过神来,冷笑道:“怕也是个银样镴枪头,不中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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